文 | 李德林
港股股价盘中暴跌近30%，总产能71.7%已经停产，董事长跟担任副总经理的老婆都不干了，部分债务逾期，部分银行账户被冻结，员工工资还出现拖欠问题。上市24年了，素有“纸中茅台”的晨鸣纸业到了至暗时刻。谁会成为那个翩翩而至的白衣骑士呢？
11月20日，晨鸣纸业港股盘中暴跌近30%，A股毫无悬念地跟着跌停。
股价只是上市公司预期的一种价格表达。晨鸣纸业的暴跌跟11月19日的一纸公告有着莫大的关系。晨鸣纸业在当天晚间说，公司及子公司累计逾期的债务本息金额合计人民币18.2亿元，占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10.91%。晨鸣纸业还为子公司相关融资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对应逾期金额5.74亿，占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3.44%。
债务逾期的系列后果就是债权人的权益主张，通常都会通过诉讼等手段回收资金。晨鸣纸业的部分银行账户被冻结跟债务逾期有关。晨鸣纸业说，截止11月18日，公司及其子公司累计被冻结银行账户65个，被冻结银行账户金额累计6483.7万元，占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0.39%。其中商票逾期、欠款纠纷等原因，法院共查封冻结账号51户。
晨鸣纸业的暴跌除了跟糟糕的债务问题有关，公司的老董事长陈洪国早在11月8日就辞职不干了。晨鸣纸业的创始人叫陈永兴，陈洪国从1987年开始就跟着父亲在打理晨鸣纸业，作为二代的陈洪国在晨鸣纸业从车间主任一步步干到董事长位置。从创业到上市，从地方企业干成“纸中茅台”，陈洪国没想到37年后会以辞职形式离开父子俩一手创办的企业。
陈洪国一度是晨鸣纸业的灵魂人物，他身兼董事、董事长、战略与可持续发展委员会委员、提名委员会委员等职务。晨鸣纸业上市一年后，陈洪国就接掌董事长之职，23年成就了晨鸣纸业的辉煌，也将其带入经营困境之中。跟陈洪国一同辞职的还有他的老婆李雪芹。李雪芹说是到了退休年龄，所以辞去副总经理职务。作为灵魂人物的董事长两口子都辞职了。
晨鸣纸业在A股的股价巅峰期是2017年。那个时候，茅台扶摇直上，喜欢讲故事的分析师们开始用放大镜在各行各业中筛选具有茅台气质的龙头股，冠以某某茅。晨鸣纸业成为纸业中的天选之子，那一年净利润就高达37.69亿。无限风光在险峰，也就是从那一年，身为白马股的晨鸣纸业开始走下坡路，到2022年净利润骤降至1.89亿，2023年巨亏12.81亿。
2023年的巨亏成为2000年上市以来的首次亏损，也成为晨鸣纸业的一个分水岭。早在2023年中期报告的时候，晨鸣纸业就说，造纸企业遭遇上游成本高企和下游需求疲软的双重夹击，从供给端看，近两年，国内造纸产能集中释放，同时受零关税政策驱动，机制纸及纸板进口数量同比增加，两者共同助推机制纸供给扩大，从成本端看，由于造纸原材料价格以及能源价格基数较高，且成本传导具有延时性，导致2023年造纸企业成本处于较高水平。
晨鸣纸业说了一大堆，核心就一个意思，赚钱是很难的。真的很难么？在晨鸣纸业巨亏的2023年，A股23家造纸企业的财报显示，有17家赚钱了，占比超过70%，诸如山鹰国际等造纸企业还出现了净利润增长。晨鸣纸业的亏损进入2024年并没有得以扭转，前三个季度营收198.25亿，亏损7.1亿元。而同期有19家企业盈利，晨鸣纸业净利润垫底。
陈洪国为啥跟着退休的老婆一起辞职不干了呢？作为跟着老爹一手创办晨鸣纸业的董事长，陈洪国一直试图通过跨界为晨鸣纸业找到新的增长点。说白了，陈洪国想搞多元化。从2013年开始，晨鸣纸业就先后在金融、租赁、房地产等领域试水。隔行如隔山，比如2017年花17.14亿收购的地产公司股权及债权，不仅没有给上市公司带来回报，还陷入困境了。
晨鸣纸业的多元化同期而来的是高企的负债率，从2014年以来到现在，晨鸣纸业的负债率都超过70%，与之增加的就是巨额的财务费用，2014年的财务费用是12.29亿，到了2017年超过20亿，2019年达到了历史峰值29.16亿。公司赚的钱大部分都拿去还利息了。一旦产业链的环境发生变化，公司赚不到大钱了，那么债务的风险敞口就变成了一把致命的刀。
晨鸣纸业截止9月30日，晨鸣纸业总资产751.94亿，营收198.25亿，总负债552.75亿，负债率73.51%。尽管从2020年开始，陈洪国不断整理债务结构，财务费用开始下降，可2024年最近一期财务数据显示，资产负债率依然处于5年同期高位，尽管公司有100.53亿的货币资金，可是短期债务高达328.15亿，流动比率0.57，速动比率0.35，还债压力很大。
除了高额的债务，以及部分的债务逾期，更为糟糕的是晨鸣纸业的多条生产线临时停产了，停机浆、纸产能703万吨，占总产能的71.7%。江西公司因为拖欠8、9月份的工资，南昌市经开区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大队还向江西公司下达了限期整改指令书。停产、拖欠工资，按照产能计算，一个月影响产能58万吨，销量35万吨，如果不能筹措流动性，市场很麻烦。
晨鸣纸业的出路在何方？
晨鸣纸业的第一大股东是晨鸣控股，而寿光国资是晨鸣控股的第一大股东。作为多年造纸行业的龙头企业，晨鸣纸业的营收规模在山东也是能进去前20强的，是寿光重要的支柱企业。陈洪国为首的创始人的离职后，跟陈洪国一同进入晨鸣纸业的胡长青出任董事长。胡长青也是从基层一步步做到副董事长、董事长的，对造纸行业可谓是元老级的人物。
寿光国资选定胡长青主理晨鸣纸业，是希望晨鸣纸业能够专注于造纸业，重整债务结构，化解债务危机。作为支柱企业，政府成立专项工作组，提供纾困资金，解决晨鸣纸业的流动性危机，才是当务之急。陈洪国在位时，已经引入过建信投资、交银投资等战略投资者，寿光国资可以在注入流动性的同时，进一步为晨鸣纸业引入白衣骑士的战略投资者救急。面对“纸中茅台”的危机，也许，老百姓会说，大年初一看黄历，还得从头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