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科学探索的历程得益于多视角、多元化而形成的创新与活力。
尽管女性在科学领域的参与度有所提升，但仍面临着不少挑战。尤其在STEM（科学、技术、工程与数学）领域，女性科研工作者在全球范围内的数据占比并不乐观。在2024世界顶尖科学家“她”论坛上，20余位世界顶尖科学家、中国两院院士及全球卓越青年科学家以“促进科学卓越的她力量”为主题，提出了各自的思考：如何展现女性在推进科学进步的过程中起到的关键领导作用，让更多“她”们投入科研工作？
女性科研工作者占比增加但仍有极大发展空间
2023年世界顶尖科学家协会奖生命科学或医学奖得主、英国剑桥MRC分子生物学实验室名誉课题组负责人丹妮拉·罗兹是该论坛的联合主席之一。她带来一组来自今年发布的欧盟性别平等报告的数据，“近20年来，女性科研工作者的比例有所增长，但速度并不算乐观。”以2000年与2022年数据为对照组，在欧洲与美国，STEM领域女性工作者比例分别由30%、24%增长至33%、28%，在美国，取得相关学科学位的女性比例由28%增长至36%。罗兹也提到，这一数据在中国更为喜人：由2000年的36%增长至2022年的41%，目前，全国女性科技工作者人数已近4000万人，在各细分领域展现独有的创新与活力，智慧与力量。
“不可否认的是，女性在职场中也总是被赋予更多来自家庭、后代养育的责任，作为女性科学家，我们许多人选择了兼顾二者。”在儿子出生后不久，罗兹开始攻读博士学位，有限的时间里，她更专注、更有条理地开展工作，并在任何地方、而不仅在实验室里思考。“生命是有限的”，她如此说道，取得生活和工作的平衡才能让科学家“保持热情”。
去年，她在顶尖科学家论坛上曾向观众透露，在此获得奖项后，她被邀请前往孙女的幼儿园参加庆典，为年轻的科学爱好者带来启蒙；今天，罗兹与大家分享了孙女的画作——戴着安全眼镜，拥有各种玻璃管的女科学家——即她眼中的自己。“我想，她也会爱上科学。”罗兹对成长中的青年一代充满信心。
用人文关怀视角走出现代医学困惑
可以说，科学探索的历程得益于多视角、多元化而形成的创新与活力，女性的智慧与力量是其中不可忽视的一部分。来自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的首席专家凌锋，在50年的临床医学经验中，以其独特的人文关怀与女性视角不断对自己发问。“人家都说医生越老越值钱，但实际上，我做得越久越不自信：什么是疾病与健康？我们如何真正尊重生命？”
她曾带领7000余名志愿医生团队陆续前往农村地区进行义诊，70%的村民都表达了各种疼痛、不适，但经过后续检查，并非都有躯体疾病；而其中有一位百岁老人，虽然被确诊了12种基础慢性疾病，但98岁高龄仍能游泳，“医生如果只根据指南进行治疗，可能并不能给予患者最好的方案。”
为此，凌锋团队邀请哲学家团队一同从2003年开始，全面学习系统论的创立和发展理论，在现代经典医学之外，利用系统论建立了将生理学、病理学、临床医学和医学人文统一的体系，称之为“系统医学”。此后，《系统医学原理》以中英两种语言在全球多个国家地区发行，她归纳了其中的核心观点，“第一，好的治疗应该是个体化的；第二，治疗是一个逐渐逼近理想目标的过程，不可能一步到位；第三，要尊重人体的自愈能力，避免过度干预。”在凌锋看来，医学是通过治病达到救人的艺术，所以必须是科学与人文的结合，“缺乏科学的医学是愚昧的，缺乏人文的医学是冰冷的。”
凌锋介绍，从方法论而言，经典医学是还原论，系统医学是系统论，“前者的目的是去除病因，后者的目的是保持稳态。”她解释，经典医学是解决直线的因果关系，而系统医学的目的是希望解决复杂问题，在这一方面，中国的传统医学恰好填补了部分空白。“随着老龄化加剧，高龄、共病患者增多，不少需要长期治疗。以神经外科领域病例为例，中西医结合原则能全方位指导患者康复。”如药物、器械的治疗之外，中医的针灸推拿、经络疏通等，能提供全身调理，再辅助锻炼等非医学治疗，达到更全面的康复效果。
“对于医生而言，我们永远需要记住：你的命有多重，患者的命就有多重。”正如凌锋所说，“医学就像喜马拉雅山脉，中医从南坡登陆，西医从北坡攀登。当我们登上峰顶，中西医在系统医学的理论指导下会握手言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