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公司CEO蒂姆库克的现身，为今年苹果的链博会展台带来了许多热度，“库克一年内三次来华”上了热搜。北京青年报记者发现，作为两届链博会的“全勤生”，今年苹果的展台有些特别：苹果并没有为自家的产品设置展区，但却将展台主角让给了四家供应商。供应商携手展示了一个完整产业链上非常有代表性的几个环节，从零部件，到模组，到成品组装测试，再到包装环节……目前，苹果全部的尖端产品中国的供应链均有参与。库克评价表示：“我非常重视他们，没有中国的合作伙伴，苹果就无法取得今天的成就。”
机械手臂换料、四重反射棱镜……果链公司展示先进技术
北青报记者现场看到，来自浙江的企业“水晶光电”的展台上，晶莹剔透的“四重反射棱镜”高科技产品吸引着观众的目光，通过整合光刻、镀膜、丝印等光学技术，通过粘合在一起的三个棱镜，进行四次光路的反射，这款高科技的产品使得 iPhone 的 5 倍光学变焦成为了可能，也体现了水晶光电国际领先的光学设计和加工能力。
在来自广东的企业“领益智造”的展台，一款6轴机械手臂正在自动取换料，下方的自动引导车带动机械臂移动，再配合上方的视觉和六维力控技术，就完成了产品的高精度组装。
来自山东的企业“歌尔”展台上，机械手正在演示如何“点胶”：通过光学测量，把信息传导到五轴联动机械手上，进行精准的力控，控制点胶头距离，通过点胶让不同的零部件粘合，提高手机的整体稳定性。歌尔还展示了自主开发的设备，通过 AI检测 AirPods 充电盒的外观。
最后，在总部位于深圳的“裕同科技”一台大型全自动包装产线上，凭借两台机械臂的配合，进行切割、刷胶、折叠的整个过程，全程无需工人介入，便可以在1.9秒内折好一个包装盒。
今年，苹果带来处于产业链不同环节的4家公司参展。实际上，中国公司已经大幅参与到苹果的供应链中。据介绍，在 Apple 全球 200 家主要供应商中，80% 以上在中国设有工厂。
“我们认为，中国的智能制造绝对是在一个世界的领先的水平” ，苹果亚洲运营及采购管理副总裁崔⽟善告诉北青报记者，“我们最先进的产品，包括最新发布的iPhone 16系列、iPad、Mac、AirPods、Apple Watch 和 Apple Vision Pro 等尖端产品，全部都是在中国生产的。我们对中国智造的水平非常信任，也非常愿意继续合作。”
双向奔赴 苹果供应链共同进行技术开发
链主和供应商是什么关系？苹果的答案是，并非单向的“下单-制造”过程。“苹果在中国有上千名工程师团队，他们会参与到整个零件模组和系统的研发，测试和制程开发，很多工程师从最早期的产品开发阶段，就进驻到工厂、供应商的实验室等，和对方的工程师团队一起研发，探讨如何在生产过程中把产品的性能最好地体现出来”，崔⽟善对北青报记者表示。
今年9月苹果新机刚发售时，北青报记者曾来到位于江苏省昆山市的立讯精密集团旗下的iPhone总装产线工厂内，看到今年iPhone 16最新变化——“相机控制”按钮——的产线。“相机控制无缝地集成了硬件和软件”，苹果全球iPhone产品市场营销副总裁 Kaiann Drance告诉北京青年报记者，“为了做到完美的按键，从很早就在与工厂共同开发了。”
现场北青报记者看到，产线的自动化流程很高，尤其是在组装的最后，产线的机器人会首先通过高精度的三维激光系统，测量出公差值，再从旁边待用的垫片中，挑选出一枚厚度最合适的，以确保极致手感的一致性。
“它是一个非常整合的技术创新，在这一方小小的按钮当中有9种组件，它们相互配合来实现创新的功能。对于苹果来说，这也是第一次把高精度压力传感器、电容式感应器和触感式开关等等都整合在这么一个小小的按钮设计当中。”Kaiann Drance说。
对于所有生产商来说，伴随着苹果设计水平的进化，他们的生产制造能力也一直在升级。
这次链博会上，领益智造展示了一台自研自造用于模切的永动机。领益智造创始人、董事长曾芳勤在此次链博会期间告诉北青报记者，自己的公司从设备做起，因此常常搞设备的改良、自动化。“因为我们是做模切圆刀机出身的，此前担心不停机就换料，那么后面所有加工的刀具制程都要变化。因此一直不敢做永动机。这时，苹果的团队告诉我们说‘你们做吧！’随后我们和苹果技术团队一同配合，大胆进行尝试，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我们终于做成功了”。
曾芳勤评价说：“这就是好的客户，它允许我们有不断改进的空间，会给我们很高层级的技术指引。而且因为苹果订单的量很大，所以，自动化投资的成本是可以在产品生命周期中收回来的。”
借助大客户中国供应链企业成长迅速
蓝思科技是苹果的一家供应商，在湖南等地设有工厂，目前主要做iPhone前后玻璃盖板和摄像头上的蓝宝石镜头。
蓝思科技董事长周群飞回忆说，双方的合作开始于 18 年前。那时第一代 iPhone 原本是塑料面板设计，宣布之后改成玻璃面板设计。当时没有人做玻璃大屏幕，苹果的首席运营官威廉姆斯和自己一起在工厂里工作了几个月，让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国内的许多供应商，都是随着苹果公司的业务发展而不断成长起来的。
立讯精密如今是国内一家知名制造商，天眼查数据显示，立讯精密旗下持股超过50%的子公司有近40家，分别位于昆山、东莞、常熟等多地。
立讯精密10多年前成为苹果的供应商，起初先是为苹果做连接线、转接口等零配件；2017年开始，它开始帮苹果公司组装耳机AirPods。“AirPods这个东西太小了，但是它里面有几千上万个组件。立讯精密超一流的工厂将了不起的精良工艺融入了AirPods的制造”，2017年，苹果CEO蒂姆·库克在到访立讯精密时就曾表示。
随后，苹果将更多的产品交给立讯精密：2020年，立讯精密首次组装了iPhone，这次它拿到的是iPhone 12 mini订单；到了2021年，它的订单涉足了iPhone的Pro系列。如今，包括刚刚发布的 iPhone 16 的全系列机型，Apple Watch Series 10、黑色钛金属外观的 Apple Watch Ultra 2， AirPods 4 以及之前发布的Vision Pro等，立讯精密均在苹果公司的供应商列表中。
同样地，来自广东的比亚迪 2008 年成为 Apple 的供应商合作伙伴，起初为 Apple 提供金属外壳的加工，目前，它为多个产品提供玻璃、结构件和组装业务。
“我们与苹果的合作始于 15 年前，现在已涵盖所有主要苹果产品的数千个模块和组件”，曾芳勤说。“通过合作，我们提升了价值链。我们也很高兴能再建设一个新的园区，提供从产品设计和开发，到大规模生产的综合解决方案。“
据介绍，领益智造正计划投资 22 亿元人民币，新建华南田心总部级综合园区，专注于服务苹果。预计在2026 年底完成三期后，该园区年工业产值将达到 50 亿元人民币。此外，领益智造正在江苏省扬州市建设一个精密金属结构模块的研发和制造中心。该中心包括一个研发中心、六个工厂，以及一个模块开发中心，以支持苹果及其他客户。
库克表示将继续在华加大投资
今年的链博会，已经是库克年内第三次来华了。在今年年初，他年内第一次来华时，就专程召开了一次供应商分享会，3家供应商的负责人与库克进行了交流，展示了其先进的生产制造工艺。“比亚迪、蓝思科技和长盈精密都是每天都在突破可能性极限的典范，我们对未来的机遇充满期待”，库克当时评价道。
在上个月第二次来华时，库克在与商务部部长王文涛、工信部部长金壮龙等会见时再度提到：“苹果公司愿意积极把握中国对外开放的机遇，持续加大在中国的投资，助力产业链供应链高质量发展。”
从苹果1993年在中国开展业务以来，通过 Apple 的供应链、iOS 应用经济和直接就业，为中国提供了 500 多万个就业岗位。比如此次参加链博会的裕同科技，其服务 Apple 项目的员工规模从最初的 800 多人增长至如今的 10,000多人，工厂本身也从以生产组装为主的劳动密集型岗位，升级为以研发工程、品质工程、材料工程、制造工程、设备工程、系统工程等为核心的技术密集型岗位。
不仅如此，苹果还要求供应商实现绿色制造。目前，苹果在中国的生产已经有三分之二由可再生能源驱动，并且已经有 90 多家中国的供应商承诺，到2030 年使用 100% 可再生电力为 Apple 生产产品。此外，自 10 年前启动 Apple 供应商零废弃计划以来，Apple 在中国的供应商已经成功地减少了 250 多万吨需要填埋的垃圾。
中国高品质的供应链，也让苹果进一步坚定了继续在中国投资的决心。“我们会继续在中国投资。在过去 5 年内，Apple 在中国智能制造和绿色制造的投资高达 200 亿美元。我们也很激动看到我们的供应商和我们一起在投资，比如蓝思科技的一个新的研发中心来支持 Apple 产品。这对于我们在中国七个研发中心是一个很有益的补充。我们刚刚在深圳新开了一个应用研究院，不仅服务当地，还有全世界。我们对这里的未来充满期待，会继续在这里投资”，苹果首席运营官威廉姆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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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温婧
编辑/樊宏伟
